那些年的那些我們(一)

似乎。年紀大到可以寫回憶錄了...
我想起,那些年的那些我們..在大學時代。



他是我一眼就喜歡的男孩,不是很高、單眼皮、小眼睛,臉蛋白皙乾淨、薄薄嘴唇上方有些鬍渣、留著至肩的長髮,有使用男性香水習慣,經常穿著ESPRIT品牌衣服,看起來不容易親近。這裡我就暫且稱他做:酷酷男

酷酷男與我有個相似之處,那就是經常遲到,不過通常我還是會比他早到一些。大一時,我們班只有39人,所以就算遲到了,教室後排總還是剩下許多空位,足以讓我們趁機溜進去而不太容易被發現。而我跟他總是各自佔據一個桌子兩個座位,一個位置自己坐,一個位置放包包,保持著頗為疏遠的距離。

坐在後頭其實還有個好處,可以方便溜出去抽煙,這點酷酷男也與我一樣。然而我們卻好似有種默契,總是輪流出去,避開遇在一起而必須被迫說上幾句話的尷尬。其實,抽煙的人其實還蠻需要煙友的,雖然一個人時可以靜靜的放鬆,但某些時候相約一起去抽煙,更是一種很難形容的美好感覺。BUT。我與酷酷男整整上半學期,從沒一起抽過煙,而且一句話也沒對彼此說過。

下半學期,我在班上開始與兩個女生成為好朋友兼煙友,到底哪個成份居多,我則不是太確定。這時遲到總可看見她們早在後排佔好座位,招呼著我過去;她們一個熱情活潑,一個冰雪聰明,並且都可稱作美女。每當我與她們一起溜出教室時,熱情活潑女會主動約酷酷男一起出來抽煙,於是,我開始有機會慢慢地熟悉他,接近他,後來漸漸地,我們四個變成一票的。

因為熱情活潑女亮麗出眾、高挑窈窕,所以除了學生身份外,她當時另外在外兼差當KTV伴唱帶女主角,案子多的時候,經常需要為了工作而請假,老師卻縱容著;至於酷酷男晚上則在朋友的PUB打工,所以白天在課堂上則經常陷入睡眠狀態。或許因為她們兩人都算一半的社會人,所以總是比較聊得來,至於我則與冰雪聰明女,似乎默默發展著更為深入的友誼。

四個人在一起時,天生善於交際的熱情活潑女,總可以讓氣氛維持一種熱絡的狀態,而我們三個屬於比較冷調的人,總擋不住或拒絕不了她用不盡的熱情。她經常像是花蝴蝶一般一下子獲得注目與關照,憑著一張漂亮臉蛋與舌燦蓮花的口才;我發現我不太喜歡她,但我卻暗暗的學習觀察著她,如何善用熱情這回事,讓自己更吃得開。回過頭來說說冰雪聰明女,她是個極有智慧的人,很善於冷靜分析,而且無論在任何情況下,絕不張揚自己的優點,專走神秘低調冷靜路線,往往我總在內心暗暗佩服欣賞,並覺得她更是我需要學習更為高段的目標。至於酷酷男,他是屬於那種無必要就不與同學做朋友的人,他總說來學校就是上學,又不是要交朋友,討厭人家跟他攀親帶故的裝熟,然而,實際上他對待朋友,經常出現與冷酷反差極大的體貼與NICE。

不知是什麼個性使然,我是個無法忍受自己不起眼、並且沒沒無名的人。當與這幾個人湊成所謂的一票時,我經常會產生一種奇怪的自覺特別心態。因為我的朋友都是不好搞、不容易親近的人,使我覺得自己很特別,像是掌握某種神秘的特權一般。於是我曾狂妄地說:我厭惡跟平凡的人做朋友。其實,我卻清楚著自己並沒有比其他人特別。

為了當個特別的人,我為自己樹立一種善辯、嘴毒、搞怪、不合群,但功課表現優異的樣貌。這樣的偽性格,直至現在,就像一張戴了很久的面具,已經與皮膚密不可分,想要拔下來並不容易,也仍有許多過去認識我的人對我始終存在著這層印象。雖然,現在的我,在經過更多自我覺查與經歷後,已經很少再刻意耍弄自己所創造的個性,但有時還是難免戴上這張面具。

就這樣,那些年的那些我們~四個個性特異的人湊成一票,時間繼續漂流過半個學期。



Comments

偶偶 said…
dear最近的妳,似乎不斷以白話文開誠布公許多事件,是心境上有什麼轉變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