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湊的過程

親愛的芭、茉、捲:

好的,因為本人現在搞到被告知確實有骨刺,而且骨頭有詭異病變的這時候,我也只能長話短說了,因為實在沒辦法在電腦前窩得太久。

關於失散各處的明信片終於拼湊完成,得感謝芥茉的最後出面,雖說我知道你肯定還想繼續藏匿,身在台灣,見不見得著面,倒是無要緊的事,重點是,你自個兒覺得舒服就好,倒是很高興知道現在跟你看得是同一片天空,聞的是同樣整天充斥著陳水扁新聞的空氣。


各執三分之一的人體明信片,是蛋捲的小小創意,就在我們三人論及完整又或不完整,失散又或聚合的同時,倒是不知道蛋捲會如何說起關於這創意的源由....

我後來想,我們確實不夠完整嗎?還是,我們總覺得自己不夠完整?所以,老是尋覓未知的遠方....我經常懷念過往,又或期盼未來,但卻經常忘卻站在當下,看自己所擁有,這是我的盲點,但或許不是你們的;無論如何,在我想來,拼湊不是為了完整,而是在這個過程中,我們擁有了思考;就像拼圖過程中的動腦一樣。所以,謝謝蛋捲。

(以下,我得先休息,再來接續寫第二段落)2008.12.03 PM-09:36

至於,在芭樂的信裡,談到「寫」這件事,當然我還是又得發表一點「目前」的看法;雖說「寫」這回事,我自己也談過相當多次,但我總覺得像是自己無止盡的在跟自己辯論一樣,目的不是找出是非,而是怎麼找齊更多的證據,又或站定了立場,說服那個反方的自己。


很害怕,會有那麼一天,我醒來,就這樣突然的失去寫作的能力。打了幾行字、然後很快的將它們刪去…之後就出現一整頁的空白。


當芭樂這樣講的時候,我想起Natalie Goldberg在心靈寫作這本書裡的說法:
沒在寫作的時候,你仍然是個寫作人,那個身份不會離你而去....你在寫的時候是個作家,你在煮飯,睡覺,和走路時,也還是個作家;這其實不也就是莒哈絲所說:他無法區隔生活與書寫,無法區別曾經與真實的意思


當然我有時也會想著,當習慣了芭樂每天丟出的大量文字後,會不會有一天她消失了,徹底的沈默了,又或喪失能力了?這就像是我深信在人前越歡樂的人,在私下絕對是越孤獨的道理一樣,一種物極必反的原理。

然而,寫,這回事,畢竟比較像是一種融合了觀察、閱讀、與分享的生活態度,這種生命動力雖然有時後會有耗損,衰弱,但不太可能消失。尤其如果現實生活中,能與自己充分對話的人不多的時候,我始終覺得寫作會是最好的出口,即便許多時候只是自言自語。

只要是一個隨時隨地都在思考的人,便會有滿滿的寫作泉源與動力,當然有人用畫來抒發,或是其他型態的創作,而我們大概比較隸屬於不寫會受不了的那種,我認為,腦子裡的那些東西,始終需要出口,「寫」是目前我們的主要管道,當然哪一天,我們也有可能發現了另外的管道也說不定。

貝多芬曾經告訴作曲新手說「放棄調子、放棄有頭有尾的概念,讓音樂自己活出來」那麼,我想在面對文字也是一樣的,相信它總會自己找尋活路,擋也擋不住。

看似是我們掌控著文字,其實在許多寫下的當下,我們都清楚,其實是文字掌控了我們。所以,當芭樂妳問:妳們還記得寫下過什麼嗎?老實說,寫個不停跟中邪沒兩樣,既很難解釋,也很難記得清楚那時候是怎麼一回事,我如此以為。

所以,答案是,我隱約記得,但我更喜歡,去翻閱過去那些寫下的時光裡,那個讓我感覺陌生的自己所帶來的興奮。


(以上,第二段落在我躺了1小時,又坐了半小時休息之後,補充完畢)2008.12.04 AM-00:34


Comments

芭樂米 said…
骨刺很麻煩耶! **推頭圖**
要手術拿掉?
莉莉桑 said…
貝姬要好好照顧身體喔! 怎麼會搞到連骨刺都有咧@@
電子羊 said…
看到你說的那段中邪讓我不禁笑了出來(上課中耶XD),想想我也常常是這樣中邪,可是我能強迫思考和寫作的時間真是被剝奪的越來越少,少了又少,這大概就像是驅力受阻後無法得償滿足的鬱悶吧。
所以我開始不辭辛勞的帶著小筆電(其實好像不小)去上課,在老師不介意或是腦袋又轉起思考的時候開始敲鍵盤.....雖然散落在各張講義和筆記紙上的隨記也許也是個不錯的風景,只是無法拼湊完全是它們最大的缺陷吧。


ps.貝姬姐姐請多休息,保重自己:)
BG said…
親愛的羊:

我在想那些散落各張講義與紙上的字句,都有他們被產生的意義,在拼湊完整之前,或許也可將之當作一個個小種子看待,不必擔憂不完整,因為當播種出去之後,也才有機會知道他會生成什麼東西,但如果沒有播種的話,有可能什麼都不會有,然後也花園也漸漸荒廢了。我是這麼想的....

AND,關於健康問題,謝謝妳的關心吶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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