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一週

時光如流沙般不斷由指縫流逝,我們何其幸運可以透過快門,記錄下某刻雙眼所見而後回憶並述說,不免想,盲者們都用什麼來記憶呢?無法觸碰到天空的藍是不幸,又或看不見複雜的世界反而清淨?



荊棘的形象總莫名使我迷戀。層層疊疊,帶刺,生硬,帶著孤絕的意涵。當我站在這面荊棘前,我問著自己:我比較想活在荊棘裡面,還是外面?裡面是受到保護的嗎?外面真的是自由嗎?



不論風雨,阿婆總是自己一個人進行著抗議的訴求,她帶著兩疊瞑紙,點上一柱香,以鑼拔敲響往生誦音,人來人往的監察院前,我沒有一回見到有人停下來與她談話,甚至一定有人覺得阿婆神經不正常,但我總想:這番堅持的毅力,何其不易與值得尊敬!我覺得思考偏頗了不見得可怕,可怕的是人像牆頭草,放棄為自己打仗。



我總是站在陰暗處,望著光明的彼端,躊躇著它那刺眼的光芒,會燒毀了我對於陰暗的信仰。如果我走過去,那麼我就不會是我。只是那兒越亮,就越顯得這兒的暗,如此反差,讓我感到人生充滿了不平衡的緊張,待在灰色地帶又會讓我感到自己非常偽善。





城市裡充滿著奇異的角落,老舊的大樓,外觀總讓我想為它構築一場懸疑驚悚劇;一叢紫色草,醒目得很不自然,一如夢境裡總包含著不合常理的情節一般,但彷彿總有暗示....




忽然一週,於是如此。(TNE END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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